
上游冲下来的断枝和泥块,在桥墩间撞出浑白的漩涡。科隆城的石砌码头比往年更拥挤,因为美因茨新设的两道税卡虽然还在,但有了主教的白旗,商船们渐渐恢复了通行,货物的吞吐量比去年同期回升了两成。 小乔治是在博杜安的货栈里听说这件事的。那天下午,他刚核对完一批从盛京运来的细布数量和账目,博杜安的红脸膛从里间探出来,嗓门一如既往地大 “乔治,你得看看这个。” 博杜安从柜台底下拎出一只木桶。桶是盛京标准包装用的橡木桶,箍是铜的,桶身用烙铁烫着“盛”字。但小乔治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那个“盛”字烙得歪了,笔画粗细不均,边缘还有焦糊的毛刺,不像汉斯铁匠坊的钢印模压出来的那么锋利分明。他伸手摸了摸,凹痕浅,而且底部不平,像是用烧红的铁条随手烫的。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