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墨凌渊,她浑浊的眼珠才突然转了转,瞬间腾起怨毒之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老妇。“小贱种!”她咧开嘴,露出几颗残缺的牙,“跟你那贱人娘一个德行,就会抢人东西——”“啪”的一声脆响打断她的叫骂。张太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竟敢动手的苏景宁。“太后娘娘,”苏景宁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似笑非笑,“您这把年纪了,还学市井泼妇骂街?本宫劝您识相些,如今您这条命攥在皇上手里,是想受刑,还是想看亲孙子孙女掉脑袋?”张太后浑身一颤,眼底的狠戾少了几分。她盯着墨凌渊身后的鎏金屏风,哑着嗓子问:“你们想干什么?”“问几个问题,”墨凌渊开口,声音像冰锥,“若敢撒谎——”“说!”张太后突然尖声打断,“哀家说就是!”苏景宁往前半步:“当年你如何瞒过先帝,把孟瑶转移走的?”张太后瞳孔猛地收缩。她盯着苏景宁的脸,忽然笑出了声:“静妃早产时在民间,先帝两个月后才得知消息。两个月——足够哀家把那丫头藏到天边去了。”墨凌渊心脏猛地一跳。孟瑶?这个名字像把锈刀,狠狠剜进他记忆里——他从未听说过母妃还有个孩子。“为何不杀了她?”苏景宁追问,“以你的性子,不该留活口。”“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张太后冷笑,指甲抠进掌心,“哀家要的是让静妃生不如死——再说了,哀家还要用她做幌子”“偷龙转凤,”苏景宁接过话头,“让众人以为她是你生的嫡公主,却把你跟野男人生的孽种送到别国当质子,对吗?”张太后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你你怎么”“想再见你那宝贝儿子一面吗?”苏景宁逼近半步,“好好配合,或许皇上能开恩。否则——”她指尖划过颈间,“您活不到明天日出。”离开慈宁宫时,墨凌渊脚步虚浮,险些撞在廊柱上。苏景宁慌忙扶住他,触到他掌心全是冷汗。两人在宫墙下的石凳坐下,墨凌渊盯着地上的青苔,忽然低唤:“孟瑶”苏景宁叹息一声,说道,看来玉亲王消息不假:“孟瑶就是先帝跟母妃的微服私访墨凌渊停在那堵曾见证过静妃陨落的宫墙前,指尖抚过冰冷的砖石。他忽然想起乳母曾说过,母妃坠墙那日,穿的是先帝亲赐的月白锦袍,像一只折翼的白鹤,跌进了漫天大雪里。是夜,墨凌渊睡得极不安稳。苏景宁看着他额角沁出的冷汗,听着他偶尔发出的呜咽,心疼得不行。她轻轻替他擦汗,在他蹙眉时轻声唤他名字——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帝王,此刻只是个在梦中寻找母亲的孩子。天快亮时,他终于安静下来。苏景宁刚闭上眼,便听见他起身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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