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天灵盖。她睁开眼,纸人屋的屋顶漏进一束晨光,光束里浮动着细密的尘埃,尘埃落在她脸上,带着桐油与陈年朱砂混合的气味。 她没动。 身下垫着的那块红绸已经皱成一团,像被揉烂的花瓣。她侧过脸,看见枕边立着一个纸人。 那纸人只有巴掌大,裁得极精致,齐耳短,青布长衫,甚至连衣褶都剪出了层次。纸人没有五官,但眉心的位置点了一滴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像颗小小的朱砂痣,又像是一滴血。 柳漾盯着那滴血看了三息。 【宿主!你终于醒了!】 脑子里的戏腔准时炸响,带着一种守株待兔多时的亢奋:【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六个时辰!整整六个时辰!在这期间,岳绮罗一共看了你四十七次!剪坏了十一张纸人!最后这一个她剪到凌晨鸡叫,还咬破手指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