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入时的电流嗡鸣尚未消散,可视野里的一切已彻底脱离了他数十年星际生涯的认知范畴。发光粒子融入“哲学存在树”的瞬间,整座中枢大厅的光轨突然暗了下去,唯有存在树的枝桠迸发出翡翠色的流光,那些流光沿着枝干脉络游走,竟在穹顶织成了21世纪地球的云层——不是联邦史料库里经过修复的高清影像,而是带着颗粒感的、属于他童年记忆的灰黄色天空。 他下意识地抬手触碰穹顶,指尖却穿过了冰冷的投影,触到一片湿润的凉意。这是反常的第一处——联邦中枢的全息投影系统从未模拟过“触感”,更不会复现他记忆里独有的、2047年那场酸雨过后空气中的铁锈味。影像里的城市正在崩塌,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像碎裂的冰面往下坠落,街道上奔逃的人群里,他看见了母亲的轮廓,那个总是穿着米白色研究服的身影,正抱着一台数据终端往生态实验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