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窒息的冷光,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细小尘埃,也照亮了每一张紧绷的脸。程飞就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纹丝不动,象一尊沉入深渊的礁石。他冷眼扫视着眼前这场骤然爆发的风暴,仿佛隔着无形的玻璃墙,在观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默剧。 交锋来得迅猛而暴烈。马彪,那个脸上带着一道深刻刀疤、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男人,只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并不重,落在地毯上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但他身上骤然爆发出的那股气息,像寒冬腊月里裹着冰碴子的北风,嘶吼着席卷了整个空间。那是一种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带着血腥铁锈味的戾气,无声无息,却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虚张声势的脊梁。 豹哥——王豹,这个盘踞东平多年、以狠戾着称的地下枭雄,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倨傲和掌控意味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