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铜钟的余韵在梧桐树梢间流淌,惊起几只晚归的雀儿,扑棱棱飞向漫天霞光。 学堂院子里,七八岁的孩童们像一群出笼的雏鸟,叽叽喳喳涌出来。 有的背着书包往家跑,有的聚在院墙根下看蚂蚁搬家,还有几个围着一位青衫先生,争着问明日要讲的算学题。 那青衫先生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温润。 他耐心解答完问题,拍拍孩子们的肩膀,“快回家吧,莫让爹娘等急了。” 孩子们一哄而散。 先生转身,看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着素白襦裙的妇人,鬓边已见几缕银丝,但眉眼依然清丽,正含笑望着他。 她身旁是个十几岁的男孩,穿着学堂统一的蓝布学服,背挺得笔直,手里还捧着本翻到一半的《山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