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来的光,眼神空落落的。 他在这鬼地方熬得太久了。头早已花白稀疏,乱糟糟结成一团,沾满了说不清的污秽。身上那件囚衣破得不成样子,底下露出瘦削见骨的皮肉,也是脏得看不出本色。一股馊臭气,他自己早闻不见了。 当年经略辽东、节制大军的威风,半点不剩。 如今就是个等死的老囚徒。 偶尔听见外头看守扯闲篇,说什么“议罪银”的事儿。他心里头也闪过念想,盘算家里还能不能凑出银子,把他赎出去,哪怕换个地方圈禁,也比烂死在这大牢里强。 可这念头也就一闪。 因为他的家底早就掏空了,没有银子可以交议罪银了。当初为了保他一条老命,不知打点了多少银钱,才换来个“监候处决”,没立马掉脑袋。眼下哪里还有钱? 再说了,他犯的是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