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炕上,手里捻着一串檀香佛珠,嘴里喃喃念着《金刚经》。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青砖地上砸出一片细密的水花。报信的小厮浑身湿透,跪在门槛外面,不敢进来,把话颠来倒去说了三遍,她才终于听明白了。 蟠儿打死人了。 不是推搡斗殴,不是误伤人命,是在来京的路上,因争买一个丫鬟,硬生生将人打死了。死者叫冯渊,是个小乡绅之子,家中薄有资产,此番进京是为了料理一桩买卖。他不认识薛蟠,不认识薛蟠的仆人,甚至不认识那个丫鬟。他只是恰好在同一天、同一个路口,看上了同一个人。 金陵知府不敢判。 不是不能判,是不敢。薛蟠的案子压在案头整整两个月,状子递上去一回,驳回来一回。知府换了两任,每一任上任头一件事,就是翻看这桩积案的卷宗,看完了,沉默很久,然后把卷宗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