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镇街巷,也让镇东头的两条药铺街格外热闹——潮湿天气里,肺热咳嗽、皮肤湿疹的乡邻陡增,药香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百草堂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悬壶济世”的匾额被雨水打湿,墨迹却依旧苍劲。后院的晒场上,二十出头的王雪正踮着脚,把一捆捆带着露水的青绿色草药摊开在竹席上。她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额前的碎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的动作却麻利得很,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泥鳅串、田边菊、红根菜……哎,这些名字怎么这么绕!” “又喊错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阳药师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缓步走近。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严谨得像秤上的准星,指着竹席上的草药纠正,“这是马兰,别名马兰头、鸡儿肠、鱼鳅串,可不是什么‘泥鳅串’;茎秆带紫红色,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