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热,咳嗽,身上起了红疹子,一团一团的,像是被开水烫过。 赵老栓蹲在炕头,把那根旱烟袋叼在嘴里,没点火,就那么叼着,眼睛盯着孙子的脸。孩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胸脯一起一伏的,喉咙里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叶明赶过去的时候,村里的大夫已经在了。大夫姓孙,五十来岁,花白胡子,背着一个药箱,箱子的漆都磨掉了。 他给孩子把了脉,看了舌苔,又掀开衣服看了看身上的红疹。把药箱合上,站起来,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 “这是天花。俺治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背起药箱就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传染。 赵老栓的老伴趴在炕沿上哭,哭得浑身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赵老栓蹲在门口,把那根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别在腰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