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蒙的铅云笼罩着,阳光无力穿透,只在云层后透出惨淡的白光。 风是静止的,空气黏稠而闷湿,压得人喘不过气。整座城市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即将沸腾的高压锅,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不安在无声地蔓延。 田大超平静地度过了这个白天。他仔细检查了要带的东西:贴身藏好的破煞锥、几张残阳符、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笔记、强光手电,还有——用软布分别包好的寄魂木,以及那枚乌黑的锁魂戒。 他陪着妻子去菜市场买了菜,听着她絮叨着晚上的安排,要给祖先烧纸。他陪着女儿画了一幅画,画上是爸爸妈妈和她手牵手,站在阳光下,色彩绚烂。他将这一切深深烙在眼底,藏在心里。 傍晚,他告诉李桂芳,今晚要跑一趟长途,可能很晚回来,甚至明天。李桂芳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但最终只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