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身体如同被遗忘在河床深处的沉船,锈迹斑斑,沉重得无法动弹。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酸痛——那是推车、砸音响、挥舞金属杆留下的刻骨铭心的烙印。肌肉纤维在无声地尖叫,骨骼缝隙里塞满了疲惫的铅块。肩头那道被怪物黑血腐蚀过的伤口,在结痂的硬壳下隐隐作痛,像有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翻裂的指甲边缘,凝固的血痂是暗红色的耻辱勋章。 他睁着眼,瞳孔在绝对的黑暗中茫然地放大,试图捕捉一丝微光,一丝轮廓,任何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的证据。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浓稠如墨的黑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眼皮上,灌入他的耳道,堵塞他的鼻腔。这黑暗是如此纯粹,如此彻底,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已被其吞噬、凝固。 白天的喧嚣——金属挂杆砸碎玻璃时那震耳欲聋、如同亿万水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