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云古道”上,马蹄踏过碎石的声响,被呼啸的北风撕得支离破碎。她左臂的伤口刚拆了药布,新肉嫩得像初春的芽,被这塞外的风一吹,便泛起细密的疼。怀里的红梅手帕被体温焐得温热,绣线里还沾着五台山的檀香,与眼前的驼粪味、沙砾味混在一处,倒像是把江南的软,揉进了塞北的硬。 三日前在山脚下的“聚沙客栈”,她听见两个商客唠嗑。一个说:“听说了吗?驼王沙通天的商队,在黑风口丢了三车货,连带着八个伙计都没了影。”另一个啐了口:“还能是啥?定是被‘沙蝎子’那帮杂碎劫了!” “沙蝎子”三个字,让她攥紧了缰绳。那是盘踞在黑风口的马匪,专劫南来北往的商队,去年冬天,她在凉州城外救过个被他们洗劫的老驼夫,老驼夫说过,沙蝎子的头领“独眼狼”,左脸上有道月牙形的疤,最喜用钝刀子割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