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政殿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百官仓促被召集而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惶、悲痛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裴峙身着丞相官服,站在百官之首,他的背脊挺得笔首,但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死寂的阴鸷气息。 妹妹与外甥的死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中仅存的温情和对皇权的敬畏。 他浑浊的老眼深处,只剩下冰冷的、燃烧着复仇与权力欲望的黑色火焰。 楚灵均,此刻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常服,在裴缜和一众被裴家控制的内侍、侍卫簇拥下,缓缓走到御阶之上。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茫然和一丝被强行推上高位的无措,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骤然失去父皇、又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柔弱皇子。 裴峙清了清嗓子,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