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后来的事,已经是在师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拖着支离的病体回到师部机关的时候了。原来,在那第二天——十月五号早晨,兵团军管会就派来军代表把我们从那个武装连接回师部。名义上是转移看押地点,实际上是重新调查宋征死亡的原因。当然,这是宋副师长的老首长起的作用;她替我们寄给王玉芳的信终于达到了目的。除我因昏迷不醒之外,其他人都向兵团军代表如实写了旁证,其中自然以李方吾李大夫的证明为主。调查结束以后,这个“学习班”也没给谁定案,也没给谁平反,就一风吹地解散了。 我没有回家。我不忍再看母亲临终之地。那个所谓的家,全送给料理我母亲后事的邻居赵老师了。而不久,我也被下放到另一个偏僻的团场去了。 我在那个团场生活了十年。一九七八年秋天,我带着两鬃自霜,噙着眼泪,拿着改正的文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