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看来,太浅,太平,太缓。干部们似乎也颇给“战友”面子,安排的都是些整理仓库、抄写报表之类的轻省活儿,远离繁重的生产线。他冷眼旁观,觉得自己在这里本该如鱼得水,轻松“冒尖”。唯独那个叫侯本福的积委会主任,像一根扎眼、粗壮、深植于泥土的柱子,牢牢杵在他眼前,挡住了他所有试图“出人头地”的路。凭什么?一个刑期将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犯,凭什么在干部面前谈笑风生,显得那么熟稔自然?在同改中一呼百应,连那些平时横眉立目、桀骜不驯的刺头儿,在他面前也服服帖帖,叫他一声“侯老大”?房齐军看着侯本福在车间里从容调度,在活动时侃侃而谈,在休息时被一群犯人围着请教问题,那股被压抑的、源于身份落差和权力丧失的酸涩妒火,在心底悄然燃起,越烧越旺,灼烧着他的理智。他需要一块垫脚石,一块足够分量、足够坚硬、能一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