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少年的背影,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草绳——那是云栖当年编的,如今草色褪成了月白,绳结却依然紧实。 第一夜星光起时,青梧正在巡田。 月到中天,她踩着露水压弯的稻叶往回走,忽然听见田垄深处传来细碎的私语。 循声望去,本该沉睡的稻田里浮着层淡蓝的光,像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进去。 最亮的那片在村东头张老汉的田,去年张老汉多还了三成稻种,说“地养人时没算过账,人还地也不该斤斤计”;最暗的光点在村西头李二家,那户人家总把瘪谷混在还田的种子里,说是“地吃粗粮惯了”。 “执首!执首!” 张老汉的粗嗓门撞破夜色,他举着三柱香跌跌撞撞跑来,香灰簌簌落在打满补丁的裤腿上:“您快看看,这稻子成精了!我家那口子吓得直念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