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踩过走廊水磨石地面,回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荡开涟漪。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里还残留着连续七十二小时未眠带来的钝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失重的轻盈——就像二十年前第一次在天文台观测到蟹状星云时,意识到人类不过是宇宙呼吸间一粒微尘的震撼。 一、槐树影里的往事 老槐树的影子在红砖墙上摇晃,赵莽靠着斑驳的墙根坐下。树洞里还藏着他三十岁时埋下的笔记本,封面已经被虫蛀得发脆,里面歪歪扭扭画着银液最初的分子结构草图。那时他还是国家天文台最年轻的研究员,总在深夜溜进这间废弃的光学实验室,对着满墙公式喃喃自语。 “赵博士,您的咖啡。”实习生小林的声音打断了回忆。姑娘捧着保温杯的手还在发抖,昨天银液突破 containment fiel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