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城外,靖难大营中响起第一通低沉而短促的鼓点,并非进攻的号令,而是拔营前的准备。 中军大帐内,陈恪已卸下那身便于行动的藏青武服,换上了一套簇新的山文甲。 甲叶并非宫中御赐的华丽制式,而是东南军工局以新法锻造的冷锻钢,色泽深沉,只在边角处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 甲胄形制简洁,去除了多余的装饰,唯有胸前护心镜上方,浅浅錾刻着一只踏浪而行的狻猊。 他没有戴那种插着高高翎羽的凤翅盔,只扣了一顶简单的铁缨盔,红缨在帐内微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 常钰、陈大成等将领同样顶盔贯甲,肃立帐中,目光炯炯,压抑着决战前最后的悸动。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和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气息。 “侯爷,辰时了。”徐渭低声提醒,他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