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睁眼,听了一会儿。 画眉叫了三阵,歇了,换远处橹声悠悠地荡过来。 桥下应该有船过了,撑篙的老陈头习惯天亮就出工,竹篙点水,一下,两下,慢得像在丈量时间。 橘猫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毛茸茸的一团抵着她的小腿,呼噜呼噜地共振。 苏棠睁开眼。 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枕边落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没有急着起身,她就这样躺着,看着那道金线从枕头缓缓爬上墙壁,拉长,变淡,最后融进满室的清明里。 她想起小时候,纺织厂家属院的早晨也是这样的。 母亲在厨房煎蛋,油锅滋滋响。父亲对着镜子打领带,怎么也打不正,喊母亲来帮忙。 她缩在被窝里装睡,等母亲过来揪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