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红的作业你得盯着点。” 她帮沈廷洲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指尖划过他袖口磨出的毛边——这是他穿了五年的旧衣服,说啥都不肯换,“咱们这趟走得远,说不定要到麦收才回来。” 沈廷洲把一个磨得亮的军用水壶塞进背包,里面泡着黄土坡的甘草茶:“都安排好了,种植基地的老王会每周给咱们报平安,你就放宽心。” 第一站是西安。绿皮火车摇摇晃晃走了十四个小时,聂红玉靠在沈廷洲肩上打盹,梦里都是1978年第一次来西安送酱菜的场景——那时候她背着个大麻袋,在火车站被查票的拦住,还是个穿军大衣的小伙子帮她解了围。“到了。” 沈廷洲轻轻推醒她,窗外的城墙根下,卖甑糕的小摊正冒着热气,甜香混着秦腔的调子飘进车厢,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红玉食品铺”开在回民街的巷口,门脸不大,红漆招牌上的“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