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里半尺深。子游在左边搀着白夜——剑客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全靠少年瘦小的肩膀撑着。墨荆带着剩下的两名墨家兄弟断后,三个人浑身是血,手里刀剑卷了刃。 “先生……西城门……出不去了……”墨荆喘息着说,他左臂挨了一刀,骨头都露出来了,“刚才看见……城门关了……守军全是嫪毐的人……” 陈远没停步。他转了个方向,朝城南奔去。 雍城南边是渭水支流,河上有座老石桥,桥那头是片乱葬岗,过了乱葬岗就能进山。那是唯一的生路。 但路太远了。 身后传来马蹄声、呼喊声,火把的光在雨幕中明明灭灭。追兵来了。 “分头走!”陈远低吼,“墨荆,你带太后从河道走!子游,跟我引开追兵!” “不行!”墨荆抓住陈远的胳膊,“先生,您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