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一片明亮的光毯,光毯的边缘刚好延伸到他脚前三步的位置,像一条被人精心铺就的、通往某个重要地方的路。他踩上去的时候,皮鞋鞋底与地面接触出轻微的吱嘎声,在空旷的门诊大厅里激起一串细碎的回响。阳光落在他身上,白大褂被照得有些刺眼,领口敞着,听诊器的银色吊坠在光线中闪了一下,像一颗被谁不小心遗落在锁骨上的星星。他刚从手术室出来,手指还带着消毒水的凉意,指尖微微白,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手术刀磨出来的,也是昨天帮她整理那些文件时被纸张边缘划出的浅浅红痕。手里还捏着一张刚签完字的术后记录单,a4纸,白色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是他的签名,字迹潦草得像一道闪电,但每一笔都在该在的位置。他把记录单折了一下,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口袋鼓起来一小块,像一个藏了秘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