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刮过,把整个城裹进了冻透的黑夜里。我李三扛着两卷油布裹紧的画轴,跟鹞子并肩蹿出英租界铁门时,靴底碾过积雪的 “咯吱” 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脆得像断了的弦。 风是真狠,跟关外来的钝斧子似的,裹着冰碴子往脸上劈,疼得能钻到骨头缝里。可我心里却烧着一盆旺炭火,五脏六腑都烫得慌 —— 方才英租界军火库那声炸响,震得半边天都红了,不光把藏在保险柜后的 “真迹” 炸得露了头,更把天津卫这潭水搅得比海河底还浑。鹞子自始至终没吭声,一身黑缎短打贴在身上,冰面上只留下 “嚓嚓” 的急促脚印,像一串敲在人心尖上的催命鼓,又密又沉。 当我们如履薄冰般地钻进法租界边上那座尘封许久、无人问津的圣母堂时,突然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吱呀”声,犹如整个建筑物正在经受着酷刑折磨一般,痛苦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