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是碎石、沙土、枯死的荆棘,以及无边无际的焦渴;线的那边,却陡然泼开一层润润的、茸茸的绿意。那绿意起初只是地平线上一抹若有若无的青灰色影子,随着脚步逼近,便汹涌地漫漶开来——先是零星的、贴地生长的苔藓般植物,然后是簇拥成团的、叶片肥厚的低矮灌木,再往前,竟有潺潺的水声钻入耳膜。 一条溪流,不过两三步宽,清澈得能看见底下每一颗被冲刷得圆润的卵石。它从东边苍翠的山脉间蜿蜒而下,像条银亮的细蛇,悄无声息地切开了死亡与生机的疆域。 赵云澜第一个跨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脚底传来的触感瞬间变了。不再是坚硬硌脚、吸饱了烈日毒火的砾石,而是绵软、潮湿、带着弹性的草甸。一股混合着青草、泥土和水汽的清新气息,毫无预兆地涌进鼻腔,冲得他脑子微微一眩。在沙漠里待得太久了,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