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盐粒是从腌鱼桶底筛出来的,带着点鱼腥味,棱角被海水磨得圆钝,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白,像颗被遗忘的碎银子。他盯着盐粒看了半晌,轻轻往脚边的陶罐里一丢,的一声轻响,盐粒落进罐底,和里面的三十多粒盐撞在一起,滚了个圈,才安稳下来。 这是第三十粒了?阿公端着半盆刚晒好的鱼干从屋里出来,粗糙的手搭在门框上,眼角的疤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他低头看了眼陶罐,罐口沾着圈盐霜,是之前倒盐时蹭上的,像给陶罐镶了圈白边。 林海点点头,把手里的盐袋口扎紧——袋子是阿公的旧渔袜改的,布眼被盐粒磨得毛,里面的盐只剩小半袋,晃起来响,声音比前几天轻了不少。从沈家门来的那天算起,刚好三十天。 阿公了一声,把鱼干放在门槛上的石板上晒,指尖沾着的鱼黏液蹭在石板上,很快就被风吹得紧。岛上的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