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外间做饭,里间住人,墙皮剥落处露出夯土,窗户用厚纸糊着,但寒风还是能找到缝隙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不停摇曳。 李世欢推开院门时,刘贵正在外间灶台前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黝黑的脸,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见李世欢进来,他点点头“侯景已经到了,在里面。” 里间比外间更窄,一张炕就占了大半。侯景盘腿坐在炕上,正拿着一把短刀在油石上磨,刀身与石头摩擦出“噌、噌”的单调声响。他头也不抬,只说了句“来了。” 李世欢脱下沾了雪沫子的外袍,挂在门后的木钉上,在炕沿坐下。炕烧得温热,寒气从脚底慢慢退去。他环视这间屋子——除了炕,就只有一张破桌子,一个旧木箱,墙角堆着几件旧兵器一杆枪头生锈的长枪,两面皮盾,还有一副脱了漆的旧甲。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