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辰没有理会,他正用那只健全的左手,费力地将一根浸透了桐油的麻线穿过渔网的破洞。 残缺的右臂被他用膝盖抵住,那截空荡荡的袖管随着他身体的动作微微摇晃。 每当天气转阴,旧伤处的骨头便会像藏着无数只蚂蚁般,又麻又痒,最后汇成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天灵盖。 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顶着芭蕉叶,尖叫着从田埂上跑过,雨水顺着宽大的叶脉流淌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裤脚。 他们口中正大声背诵着不知从哪本残卷上抄来的《千言集》选段,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畏:“……你说吧,我听着。” 一个眼尖的孩子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下巴朝着叶辰的方向点了点:“喂,他是不是就是那个‘零’?”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孩子嗤笑一声,用力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