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片。村里的年轻人回来收秋,开着农机在地里来回跑,惊起一群群的麻雀。 第七组的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柳树下。车换了,人没换。 吴振靠在车门上,手里捏着一罐能量饮料。十年了,牌子换了三回,口味换了五回,但他捏罐子的姿势还是那样——拇指按着拉环,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罐身,出单调的“咚咚”声。 “你烦不烦?”林雪从车窗里探出头,冲他喊,“敲了一路了!” 吴振没理她,继续敲。 林雪缩回去,跟坐在后座的易安告状“你看他!” 易安笑了笑,没说话。她正看着窗外那棵老柳树。十年了,树还是那棵树,叶子落了又长,枝条垂下来,还是拖到地上。树底下多了一块石头,磨得光溜溜的,是村长前几年放的,说给过路人歇脚用。 小易不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