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童戏水,游人如织。这是战乱平息、边疆暂安后的第一个上巳节,百姓脸上久违地洋溢着真正的笑容——不是强颜欢笑,是自肺腑的、对太平年景的感恩。 渭水桥头,三个身影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为的是个须皆白的老者,穿一袭半旧的青色深衣,拄着竹杖,但腰背挺直,行走间步履稳健。他身旁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玄色劲装,眉眼英挺,正小心搀扶着老者。稍后半步跟着个六十多岁的老仆,虽然鬓角染霜,但双目炯炯,太阳穴微微隆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正是太上皇刘据、太子刘病已,以及太子舍人无且。 “祖父,这边人多,当心些。”刘病已低声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虽然微服私访,但暗处至少跟了三十名绣衣使者。 “怕什么。”刘据摆摆手,深吸一口带着水汽的空气,“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