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后追兵的喧嚣彻底消失在河道拐弯处,两人才稍稍放缓了脚步,钻进一片半枯的玉米地深处。 肺叶像风箱一样拉扯着冰冷的空气,右臂的伤口在剧烈奔跑后更是阵阵刺痛。陈生靠在一株粗壮的玉米秸上,借着稀疏的秸秆遮挡,警惕地回望。林婉则迅整理了一下被管道污水弄得狼狈不堪的衣衫,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块镜子和梳子,利落地将散乱的髻重新绾好,又用湿巾仔细擦去脸上的泥点。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的狼狈逃窜只是幻觉。 “还撑得住?”陈生瞥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喘息后的沙哑。 “死不了。”林婉收起镜子,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初,“影佐故意放我们走,就是要看我们往哪儿去。他像一只蜘蛛,已经织好了网,就等我们这些飞虫撞上去。”她顿了顿,看向陈生,“陈先生,现在看来,‘霜冻计划’恐怕只是个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