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戏台上的气死风灯,无风自亮,一盏接一盏,幽幽地燃起绿油油的火苗。光线昏暗,只能照亮戏台中央一小片区域。沈青棠看见,台下第一排的长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穿着红戏衣,盖着红盖头,正是小玉楼。 她来了。 沈青棠深吸一口气,开口,唱出《窦娥冤》的第一句 “满腹闲愁,数年禁受,天知否?天若是知我情由,怕不待和天瘦——” 声音清亮,带着压抑的悲愤,在空荡荡的戏园里回荡。 台上的绿火忽明忽暗,映得她的影子在幕布上扭曲变形。她能感觉到,小玉楼的视线,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她唱下去,唱窦娥的孤苦,唱她的冤屈,唱她对世道不公的控诉。越唱,情绪越投入,仿佛自己就是窦娥,就是那个被冤枉、被欺凌、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