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矮桌旁,桌上摆着腌鱼、糙米饭,还有壶温热的米酒,酒气混着鱼腥,在狭小的空间里漫,倒有种踏实的暖。 老把式呷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出“嗞”的轻响。“昨儿在码头,见着张老汉的孙子了,”他用筷子夹起块鱼,鱼刺“啪”地被抿出来,“都长到我腰了,还记得小时候总扒着船帮要糖吃。” 小伙计往嘴里扒着饭,米粒沾在嘴角。“他娘说这孩子淘得很,”他含糊不清地说,“前儿偷摸划着小舢板去河湾,被张老汉追着打,鞋都跑丢了一只。” 众人笑起来,油灯的光跟着晃,把影子投在舱壁上,像群跳动的鱼。“淘点好,”老把式敲了敲桌子,“咱这行,就得有点野劲,不然镇不住风浪。想当年我第一次走船,比他还淘,偷偷把舵往礁石那边偏,差点没被我爹打断腿。” 舱外的浪打在船板上,“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