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昨天在豆腐老汉的摊子上喝了第一碗加糖的,今天老汉天没亮就挑着担子到太庙门口等他。不是巴结,是觉得这位没眼睛的爷喝豆浆的样子太认真了——像这辈子第一次知道水还能是甜的。 “爷,今天加糖还是加盐?” “糖。” 第一刀把碗递过去。豆腐老汉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昨晚上现磨的蔗糖。他往碗里舀了一勺,犹豫了一下,又舀了半勺。第一刀感应到了那多半勺糖,嘴角动了动——昨天那个摸到“赊账”二字时出现的弧度,又回来了。 太和殿里,钟鼓齐鸣。 陆承渊穿着镇北王朝服站在丹陛之下。朝服是赵灵熙三个月前就备好的,压在箱底,今天第一次上身。衣服料子是好料子,但他穿不惯——在北境穿惯了铠甲,换上官袍总觉得领口太紧,下摆太长。他拽了两下领子,第三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