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轮碾过碎石和枯枝,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灌木几乎要刮到车身,赶车的黑衣人不得不放慢度,小心翼翼地避让。 马车里的人已经颠簸了一整天,从他们离开京城的那天算起,整整十天。 白天赶路,夜里找偏僻的地方歇脚,不敢进城,不敢走官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马换了三茬,人也瘦了一大圈,可没有人喊停,也没有人敢喊停。 第一辆马车里,林维舟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他的囚衣早就换下来了,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袍,花白的头也重新束了起来,看着和寻常的乡绅没什么两样。 可他那张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和那双即便闭着也让人不敢轻视的眼睛,还是藏不住几十年朝堂上打磨出来的气度,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