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里的梅花开了,红艳艳的几点,在雪里分外扎眼。可看在我眼里,却像血点子,让人心里紧。 蒋玉菡从外头回来,身上落满了雪。我忙替他拂去,又端了热茶。他接过,却不喝,只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方才遇着个人,说是从南边来的,托我把这个给你。” 我接过信,信封已经旧了,边角都磨破了。上头几个字,歪歪斜斜,却是认得的——是麝月的笔迹。 手忽然抖起来。我拆了信,一字一字地看。信不长,可我看得很慢,很慢,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信里说,宝玉出家后,就在城外水月庵修行。那庵破得很,香火也稀,他整日只是念经、打坐,从不出门。麝月没有走,在山下找了个农家借住,隔几日上山送些米粮。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