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河面上漂浮着椽木、家具,甚至还有泡得胀的家畜尸体。远处,隐约传来灾民哭嚎声,与轰隆水声混杂在一起,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府尹大人!上游徐家口彻底溃了!水头还有三丈高,最多两个时辰就要淹到南苑!一个浑身泥水的衙役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 崔振眼前一黑,强撑着才没栽倒。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嗓子早已嘶哑:再去征调民夫!把顺天、大兴两县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全部征来!再去催户部拨的麻袋、木料! 大人,实在征不到了啊!衙役带着哭腔,能来的都来了,可咱们存的麻袋早就用完了!工部说库存的五千个麻袋要优先保通州粮仓,不肯拨给咱们!木料...木料更是紧缺,西山几个大木场都说存货早就被‘广源号’包圆了,现在他们东家被查,账目封存,木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