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玦的车驾,在数百精锐铁骑和无数随行官员、仪仗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杭州城。 城门大开,清水洒街,黄土垫道。浙江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三司长官,杭州知府及以下大小官员,士绅名流,皆身着朝服或吉服,于城门外数里跪迎。鼓乐喧天,旌旗蔽日,场面隆重至极。然而,在那些震耳欲聋的礼乐和恭敬的“恭迎钦差大人”的呼喝声之下,是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敬畏、揣测、谄媚、焦虑,以及深藏的不安。 萧玦并未乘坐舒适的马车,而是骑着他那匹标志性的乌云盖雪,行进在队伍最前方。他今日未曾披甲,只一身深紫色绣四爪蟒袍的亲王常服,外罩玄狐大氅,玉冠束,面色是长途跋涉后略显疲惫的苍白,但腰背挺直如松,目光沉静锐利,扫过跪伏在地的官员和远处挤挤挨挨、伸长脖子观望的百姓,不怒自威,那股久居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