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已麻木,膝盖压在雪地上,冷气顺着骨头往上爬。他们没动,也不敢动,只把目光死死盯在湖边那堆覆满积雪的轮廓上。谢无涯的身影几乎与老柳融为一体,背影低伏,怀中抱着琴,肩头、顶、衣领全被雪盖住,只剩琴露出一小截乌木,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最小的女孩眨了眨眼,睫毛上的霜裂开一道细纹。她看见湖面不对。 冰层不知何时已蔓延至整个镜湖,厚实平整,映着初升的天光,竟显出清晰的形状——一张横置的古琴,琴朝东,正对朝阳升起的方向。琴颈由湖心延伸而出,弧线流畅,边缘并非自然凝结的参差裂痕,而是层层叠叠的波状纹路,像是音律震荡后冻结的痕迹,隐隐与《流水》曲的节奏相合。 年长些的幼徒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腿一软,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身旁石凳才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