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场骤然一静,只剩下风声、喘息声和濒死的呻吟。胡骑似乎也忌惮隘口内的守军,唿哨一声,如同来时一般迅,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谷地中,尸横遍野,血腥冲天。还站着的大齐军队士卒寥寥无几,人人带伤。 唐延年跌跌撞撞地冲到宁安行面前,脚下被尸体绊了一下,几乎摔倒。她扑到他身前,双手颤抖着,却不知该碰他哪里。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玄甲破碎,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污、尘土和新鲜的伤口,肋侧那被毒箭擦过的地方,布料翻卷,隐见黑血。脸上更是糊满了血和泥,只有眼睛依旧亮得灼人,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你……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箭……那箭有没有毒?”唐延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