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圈。背包已经背好,压在肩胛骨上那块酸痛的地方,像是被铁钉楔进去的旧伤,一动就抽着神经。他左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防水袋边缘,回执单还在。 他沿着村道往镇口走,脚步比平时慢半拍。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躺下时脑子里还过着材料清单,闭眼后又梦见测绘图上的坐标偏移,惊醒一次,坐起来喝了半杯凉水。现在太阳刚爬过东边山脊,照得晒谷场泛白,狗吠声从远处几户人家传来,又很快歇了。 走到镇公交站时,车还没来。他站在站牌下,把背包往前挪了挪,双手环住。文件袋夹在胸前,角被手指捏得有些皱。他低头看表,六点四十七。车七点到,他来早了。 公交车晃着进站,底盘蹭过坑洼出沉闷响声。他投币上车,走到后排坐下,背包仍抱在腿上。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早点摊冒着热气,环卫工扫着落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