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道照得明灭不定。 步兵扛着长矛走在中间,弓弩手背着弓弩夹在队伍里,骑兵在两翼游弋,辎重车队殿后,一辆接一辆,车轮碾过黄土,出沉闷的吱呀声。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队伍里终于有人撑不住了。 “不行了不行了……” 一个年轻士兵一屁股坐在路边,把长矛往地上一杵,大口喘着粗气, “咱们从克鲁伦河畔开始,一路走到现在,连口气都没喘匀过。 进关、打井陉、打栾城、打高邑……打完就走,走了就打,弟兄们腿都跑断了。” 旁边几个士兵也停下来,有的蹲在路边,有的靠在树上,一个个灰头土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就是,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昨儿在高邑刚歇了半日,屁股还没坐热,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