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黑暗中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萧秋水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不是金色的,而是黑色的——他记忆中无数次仰望过的、温暖而深邃的黑色,像故乡的夜空,像苍玄界山崖下那潭从不结冰的泉水。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像晨雾散去后的湖面,像冰雪消融后露出的土地。他看着方振眉,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那口型方振眉认得——是在叫他的名字。 方振眉冲上前去,伸手去触碰那层金色的光膜。指尖触碰到光膜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的手弹开。不是攻击,不是拒绝,而是保护——那层光膜在保护萧秋水,也在囚禁他。像一个母亲用怀抱护住孩子,也像一座牢笼用栅栏锁住囚犯。 “师父!”方振眉又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更大,像是要把这三百年、三十年、三年、三个月的思念全部喊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