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昏沉极了,昏黄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有下。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从刘大家那里借来的刻刀,在指间转了个花,然后往南城墙走去。 刻刀的刀柄被磨得很光滑,木纹被数百年的手汗浸成了深褐色。 靠近刀身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被人用银丝箍住了。 他有时候会想,这把刀之前握在谁的手里,握着它的人又在什么样的城墙上修过什么样的阵眼。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南城墙在清晨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重。徐还陆在第一处标记阵眼前停下来。 他忙了一个早上,每一处都处理得干净利落,不多费一刀,也不少补一缝。 已至午时,徐还陆收了刻刀,靠坐在城垛边,从袖中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 干粮是秦使给他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