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纠结在一起的疤痕,遍布他的双手、手臂、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 每一寸都要涂到,每一寸都要轻轻按摩,直到药膏完全吸收。 整个涂药的过程要花将近四十分钟。 林梅从来不觉得久,她甚至希望这个过程能再长一些。 从外表上看,半个月的治疗并没有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疤痕依然狰狞,依然醒目,依然让第一次见到的人忍不住移开目光。 方队出门的时候还是习惯戴手套,穿高领的衣服,把帽檐压得很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改变。 最先改变的是疼痛。 烧伤后遗症带来的神经性疼痛,像一根永远绷紧的弦,日夜不停地撕扯着他的身体。 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