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缩进了这座被苍山洱海环抱的小城。开了间摄影工作室,拍游客写真。生意不好不坏,租来的小房间有一个朝西的阳台,视野正好。苍山十九峰横亘在天际线上,像一排列队的灰白色的巨人。风很大。大理的风季是从十一月到次年四月,下关风灌进古城每一条巷子,呜呜咽咽的,像一个女人在哭。隔壁客栈的老板老杨说这是望夫云在哭。叶芷问望夫云是什么,老杨站在洱海门外的台阶上叼着烟,眯着眼,朝苍山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见没有?玉局峰上那朵云,漂在那儿的。那是阿凤公主变的。她男人被罗荃法师害死了,化成石螺沉在洱海底下,她就变成一朵云,天天在那里等。风起的时候,就是她在哭。” 叶芷顺着老杨的目光望过去。苍山玉局峰上确实有一团云,孤零零的,像一个佝偻着背的人蹲在那里。她没有说话。她想起了自己,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