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的呜咽在寂静里回荡。 周仓赤膊立于码头石阶之上,古铜色的脊背蒸腾着热气。 他抹去额上露水,目光死死盯着江心那根缓缓下沉的粗铁链——黑褐色的链身裹着厚蜡,在初阳微光下泛着冷油般的光泽。 工匠们用绞盘一点点放绳,直至整段铁索没入浑浊江水,只余两端深埋入两岸岩基的暗桩,无声无息地锚定在河床深处。 “最后一道了。”一名老匠人喘着粗气,拍了拍手上的泥浆。 周仓不语,只是重重点头。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岸边一块刻有奇异纹路的石碑——那是幽州工坊特制的水文标记,与沙盘推演中的坐标分毫不差。 三日前,陈武亲自潜入江底勘测,以血肉之躯丈量每一寸暗流、每一道涡旋,才最终确定这三条“铁肠子”的布设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