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镜看了看自己的脸,觉得这几天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师爷递上来的文书他批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喝一口茶,茶是今年的新茶,从南方运来的,入口清香。他甚至哼了两句小曲,什么曲调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随口哼哼,哼完就忘了。 他决定亲自去施一天粥。 这个决定来得突然,但对苏京来说,这种突然的、恰到好处的亲民举动,比他按部就班地坐在衙门里批文书更能收揽人心。他知道百姓要什么——不是公道,不是粮食,不是银子,是“看见”,他们看见县太爷亲自给他们舀粥了,就觉得这县太爷心里有他们,就这么简单。 施粥那天他换了一身半旧的青色道袍,没穿官服,没戴乌纱帽,头用网巾束着,看着不像县太爷,倒像是一个家道殷实的长者。他站在粥锅后面,亲手舀起一勺粥,倒进一个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