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嗒啪嗒砸在干裂的土上,冒起一股细烟。地头的杨树耷拉着叶子,纹丝不动,只有苞米叶子唰啦唰啦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拱。 她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脸,瞅瞅日头。毒,白花花地晃眼。远处村子静悄悄的,连狗都懒得叫。这鬼天气,她想,该歇歇了。 刚要蹲下,身后苞米叶子又响了。 这回不是唰啦,是哗啦——哗啦啦——像有人拨开秸秆走过来。刘嫂回头,没见人。苞米秆子密密匝匝,排着队往地里头扎,越往里越黑。她骂了声,许是野兔。 可那声音没停,反而近了。 哗啦,哗啦,哗啦。 刘嫂攥紧锄把,手心出汗。她想喊,喊谁呢?最近的李老三家也在二里地外。苞米地像片海,她就是海里一条船,漂着,没着没落。 忽然,声音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