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兵阵地上,工兵正在用铲子拍实最后几处驻锄——不是为了防金兵,是怕山炮的后坐力把冻土震松。侦察气球在南风里缓缓爬升,吊篮里的观察员一手举着望远镜,一手捏着有线电话的听筒,俯瞰着这座八十年未逢兵火的旧都。电话线从气球上垂下来,另一头接在南面高地上的炮兵指挥所里。值班参谋在地图上标出每一个目标的位置,然后对着话筒说出一串口令。炮口缓缓抬起,像一排沉默的钢铁手指指向汴京的南城墙。 完颜匡站在南薰门城楼上,用千里镜看到了那个气球。镜筒里,吊篮中的人影正在不紧不慢地写着什么。完颜匡放下千里镜,干涩地说了一句:“他们在画我们的城防图。”他猜对了一半——观察员不只是在画图,他电话里报出去的每一个坐标都在实时转化为炮兵射击诸元,误差不过三十步。这是金国将领从未见过的战争方式:敌人还没开炮,已经把...